“不修。”他摆摆手,“留着当纪念。”
阿箬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门外。
厅里只剩萧景珩一人。他重新坐下,盯着桌上的拓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外面天光渐亮,府里恢复了平静,丫鬟洒扫,厨娘做饭,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些死士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他们的训练、武器、自尽手段,都透着一股系统性的狠劲。燕王余党没那么大本事搞出这种队伍,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那个“寅”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兵制录,翻到边军编制那页,手指缓缓划过一行字:“……北境寅字营,贞元十二年裁撤,余部归戍……”
“贞元十二年?”他喃喃,“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的番号,二十年前的烙印,现在突然出现在一群死士身上。
他合上书,眼神沉了下来。
窗外,晨风拂过檐角,风铃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