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地面游走。药罐上的布巾渐渐吸了热,摸着不再烫,扇出去的风也不再带白气。阿箬死死盯着那碗水,水面倒影从晃荡到静止,终于映出她一双脏兮兮的眼睛。
“成了!”她猛地抬头,“水不动了!”
萧景珩放下扇子,伸手试温,指尖贴罐身三息,点头:“温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反而更紧绷了。这药熬成是一关,喂下去是另一关。
萧景珩从怀里摸出个小瓷勺——是他昨夜顺来的,原本装的是药渣,现在洗干净了,边缘还有豁口。他用刀尖挑起一点药膏,放进嘴里抿了抿,眉头一拧:“太稠,咽不下。”
“稀释。”阿箬立刻道,“温水化开,像喝粥那样。”
萧景珩点头,从包袱里掏出水囊,倒出小半碗温水,把药膏一点点刮进去,用勺背搅匀。药汁变成深褐色,像陈年茶垢,但流动性好了些。
“你扶头。”他对阿箬说。
阿箬立刻跪到草席边,一手托住证人后颈,轻轻往上抬了抬。那人脑袋软塌塌的,脖子像断了筋,她只能用指腹在他喉结两侧轻轻揉按,一下一下,像哄婴儿打嗝。
“听说这样能让人想吞。”她小声说,“我骗过百家饭,有些老头老太太牙口不好,我就这么帮他们顺喉咙。”
萧景珩没应,只盯着证人喉部。过了几息,那地方微微一动,像是被唤醒的虫子颤了颤。
“来了。”他低声说。
勺沿贴上证人干裂的嘴唇,药汁顺着嘴角往里渗。第一口下去,那人没反应。第二口,喉头又是一跳。萧景珩放慢动作,每喂一口就停顿片刻,等那微弱的吞咽完成,再继续。
阿箬的手一直没停,揉着,按着,嘴里还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小板凳,摆一排,我家哥哥上学来……”
萧景珩侧头看她一眼:“这时候你还唱?”
“分散注意力。”她眨眨眼,“我也紧张啊,不找点事做,手要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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