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勺、第四勺……药汁一点点减少。萧景珩数着,一共七勺,整剂服完。他把空勺放在一边,手指搭上证人腕子,闭眼感受。
脉还是细弱,但比之前多了丝力气,像快熄的炭火被人轻轻吹了一口。
“药进去了。”他说。
阿箬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背贴着墙,喘着粗气:“总算……没白摔那一跤。”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三人呼吸声,一个重,两个轻,交织在一起。窗外雾气散了些,透进一点天光,照在证人脸上,那层青灰色似乎淡了点。
半盏茶过去了。
证人没醒。
阿箬坐不住了,凑上前去,耳朵贴他胸口听心跳,又掰开眼皮看瞳孔,手指探鼻息,反反复复好几遍。
“他……他是不是……”她声音发颤,“没气了?”
萧景珩一把按住她手腕:“别慌。”
“可他不动啊!脸也不变!是不是药不管用?”她眼圈一下子红了,嗓门拔高,“我们爬悬崖、钻狼窝、差点被石头砸死,结果就救了个死人?”
“毒侵五脏,排毒需时。”萧景珩声音沉稳,“心急,反乱脉象。”
他依旧搭着脉,指腹感受那微弱的跳动。突然,眉梢一动。
“等等。”
阿箬立马闭嘴,瞪大眼。
证人脸上,一抹淡淡的血色正从颧骨处漫上来,像雪地里渗出的春水。嘴唇也不再乌紫,渐渐泛出点肉色。胸膛起伏加深,呼吸变得绵长。
然后,眼皮颤了。
不是抽搐,是那种将醒未醒的自然抖动。
阿箬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在脏兮兮的脸蛋上冲出两道沟。
下一瞬,证人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涣散,无焦,像是透过屋顶看向虚空。但他在呼吸,在看,在活。
萧景珩闭上眼,长舒一口气,肩头猛地一塌,像是扛了千斤担子终于放下。他右手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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