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有人攥拳,还有人默默把刚打包的包袱又打开了。
阿箬这时候爬上粮垛,站得高高的,清了清嗓子,忽然唱起一段西北民谣。调子悲凉,词儿却硬气:“黄沙埋不了根,风雨打不断魂,兄弟一条命,生死一起滚——”
她跳下来,一把拉住两个刚才对峙的弟子,一手一个:“咱们昨天还能一块儿摔泥巴练滚翻,今天怎么就成仇家了?”
两人愣住,随即笑了,笑得有点尴尬,但终究把手握在了一起。
火灭了,人没散。
可没人轻松。
营地四周,岗哨加了双倍,火把通明,照得地面发白。弟子们三三两两坐着,没人说话,也没人睡。偶尔有人咳嗽,旁边人就会猛地抬头,手往兵器上摸。
萧景珩在营地里来回巡视,脚步沉重。阿箬跟在他身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提醒他哪里需要查看。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新门派不会只放一次火,也不会只传一次谣言。
而他们,必须扛住。
哪怕所有人都开始怀疑,哪怕连自己人都不敢相认。
萧景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像被刀削去了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阿箬说:“明天……你得想办法查查,这谣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阿箬点点头,刚要开口,远处岗哨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儿?”
两人同时扭头。
只见营地边缘,一个黑影正缓缓靠近,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萧景珩眯起眼,手已按在腰间短刀上。
阿箬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沙哑却清晰:“别动——那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