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什么也没说,也像现在一样,给他倒了半缸烧刀子,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口酒灌下去,他从喉咙辣到胃里,眼泪差点没兜住。
“记着呢。”
谭行说。
他仰头,把那一口烧刀子干了。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一把火把胸腔里那些沉沉的东西燎了一遍,燎得干干净净。
老张看着他喝完,点了点头,朝岭上一抬下巴:
“去吧。你爹在那儿等着呢。”
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上次来,是两年前吧?那回你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这次可要呆久点,你爹...想你啊!”
谭行握着空缸子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
“嗯。”
他没多说什么,把缸子还给老张,转身迈进了墓园大门。
老张站在保安亭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沿着石板甬道往上走。
走了十几步,老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那背影喊了一嗓子:“谭小子!”
谭行回头。
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早晨来扫墓的那拨军校生,可都认得你。你走的时候千万绕后门,不然被堵住,你今儿一天都别想走。”
谭行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知道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石板甬道两旁的松柏站了几十年,树冠连成一片,把晨光筛得细碎,洒在碑林之间,像落了满地的金箔。
墓园很大。
白色墓碑从山脚层层铺到山顶,每一块碑面上都刻着姓名、番号、生卒年月。
有的碑前摆着鲜花,还带着露水;
有的摆着酒瓶,瓶子空了;
有的碑前空荡荡的,只有碑座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谭行走得不快。他的目光从那些碑面上掠过,偶尔在某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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