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往上挑了一下,然后被他压回去,压成一条克制的线。
陈青青收回视线,重新面向牌位,声音里多了三分娇俏、七分郑重:
"就是他,关烈。现在是北疆野战军区侦察营的副营长。
您生前老念叨,说我性子烈,将来得找个比她更烈、还得能扛得住我的。
孙女寻摸了这些年,觉得也就他能扛。"
关烈跪在旁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
耳根有点发烫,但胸膛挺得更直了,像一杆竖在风里的旗杆。
"爷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陈青青的声音忽然变了,像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里面掺着亮色、骄傲、还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心疼:
"您那个徒弟,小虎。"
她顿了顿,像在整理措辞,又像在平复某种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您当年收他的时候,他才多大?十三岁?就那么大点儿个,耍您的凶戟端了三秒就脱手砸了脚,疼得嗷嗷叫,整条腿肿了三圈。
您气得拿戒尺抽他手板,抽得掌心通红,抽完了又偷偷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骂——'臭小子,骨头还没长硬呢就想玩老子的凶戟!'"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起来,眼尾却红了:
"可您看,他现在是什么样了。"
"虎子去了长城。东部战区的人见了他都喊一声'戟霸'。
他手里那柄凶戟,使出来连长城的老巡游都看直了眼。
您当年那套《凶戟》的最后一式'天飱',他说他练成了。
您活着时候没练透的那个变招——三连转接反手撩天——他硬生生给创出来了。"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像在和什么人争辩一件了不起的事:
"他才十六岁。"
"您那柄凶戟,后继有人了。您不用担心失传了。"
她笑着。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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