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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黄梅烟(第4节)

泪水从眼角滑落,坠在旗袍前襟那枝寒梅的墨绣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痕,像墨汁里掺了清水,缓缓化开。

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轻轻抖着,喉咙里压着一口气,把所有呜咽都堵在齿关后面——陈家的人不许哭出声,哭出声就丢份。爷爷教的,从小教的。

关烈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晨光从祠堂高窗斜射进来,打在她半边脸颊上,能看见泪珠一颗一颗从睫毛上滚落,砸在膝盖的布料上,砸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

他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粗糙的、指腹和虎口都带着厚茧的,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把她手心里那点凉意裹住,一点点焐热。

陈青青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她反过来扣紧他,指节泛白,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根不会断的绳子。

关烈跪直了身子,面朝陈北斗的牌位,把胸膛挺起。

"陈老。"

他开口,声音沉而稳,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

"我关烈,北疆野战军区侦察营副营长,今天当着您老人家的面,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喉结滚了一下,像咽下一块带棱角的石头:

"您放心。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守着青青,不让她受丁点儿委屈。

她要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要揍人,我绝对先上;

她要哭,我给她擦泪。我关烈说到做到。"

他说完,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旗袍上洇着泪渍的姑娘,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了一下:

"您放心。"

牌位前的檀香烧过了半截,灰烬弯成一道弧,悬而不落。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安静得能听见青砖缝里细微的风声。

陈青青攥着他的手,把脸偏过来,泪痕未干,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她声音轻而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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