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死了就一了百了。
可他偏偏还活着。
活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别人穿着他的皮囊,用着他的手脚,呼吸着属于他的空气。
这具身体曾经在长城上浴血搏杀。
曾经一拳轰碎过邪神眷属的头颅。
曾经闯过尸山血海。
现在,它成了一个容器。
“兄弟!”
覃玄法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神色歉疚.....那是黄狂的脸,可又完全不属于黄狂。
“我知道你能听见。”
他转过身,操控着黄狂的身体朝战争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栋建筑的轮廓已经完全隐没在夜色里,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你一定在想,什么时候的事,对吧?”
覃玄法抬起手,看着黄狂掌心的纹路,像是在看一张老照片。
“还记得我们在无相荒漠,发现无相之门时的那场仗吗?”
黄狂的记忆被这句话狠狠拽了回去。
西部战区。
无相荒漠。
断壁残垣上满是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沙尘的气味。
他背后被蚀心魔的骨刺贯穿,伤口溃烂发黑。
是覃玄法用刀一点一点把腐肉剜去,替他包扎。
那时候的覃玄法,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就是那天。”
覃玄法操控着黄狂的身体,缓缓迈开步子。
一开始,步伐还有些生疏,像穿了一具不合脚的皮囊。
可几步之后,便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由他来主宰。
他沿着人行道,朝街道深处走去。
走得很慢,像散步,也像在享受。
“黄狂,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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