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吗?
长此以往,大夏也非要被这空头税,给抽得血干肉空不可!
今日本王请诸位至此,就是要议一议这土地清丈该如何执行下去,把这笔糊涂帐算清楚!」林浅只说了清丈,没提优免,其实是留着面子,不想让事情波及太大,士绅们如若答应,被免除的也只是超免而已,全免还在。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湖风卷着棉帘簌簌作响,满桌大闸蟹尚冒着热气,没人再动筷,各家族代表神色各异,一时无人讲话。士绅目光都落在徐元普身上,他是第一豪强,势力盘根错节,非得他先表态,其他人才好讲话。只见徐元普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起身行礼,神色从容:「王上整饬税赋,是利国利民的善政,鄙族断无反对之理。
只是松江田亩纠葛颇多,前後历经百年,鱼鳞册错谬不全,诡寄投献更是代代相沿,牵涉的小户、佃仆何止万千。
骤然清丈,恐滋扰地方,反生祸乱。
如今新朝伊始,事务千头万绪,清丈田亩,何必急於一时。
依草民之见,不妨先清查旧册,循序渐进,容草民等逐一梳理田产,再行造册申报,方能稳妥无虞。」此言一出,立马便有士绅应和:「善!徐公此话是老成持重之言。」
林浅心里明白,徐元普这话满口赞成,实则就是说「不是不清,而是缓清、慢清,有计划地清」,靠拖延时间,方便自己转移田产、疏通关系罢了。
林浅暂不去戳破他。
随即顾宪成的儿子顾与沐起身拱手,正气凛然地道:「王上革除超免之弊,正本清源,草民深为钦服。只是……江南兵燹初定,战乱方息,百业凋残,民力疲敝,正当与民休息。
此时骤行清丈,恐胥吏藉机滋扰,反累民生,平添祸乱。
况且优待士绅,乃太祖祖训,用以劝勉向学,崇重斯文。若一味裁削,更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士为秀民,士心失,民心亦不复,恐伤王上求治之盛心,伏望王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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