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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礼奴之枢(第2节)

此刻,再度真切地感受到它的重量、温度和束缚,周延儒剧烈颤抖起来:「奴才不求长生,只求修为精进後更好的辅佐主子——主子定下五项国策,桩桩件件皆是旷古伟业——纵然资质低劣,奴才的忠心,自始至终,归於陛下!」

崇祯颔首,算周延儒勉强过关:「既如此,朕许你一问。」

周延儒心里积攒了无数衷肠,想对主人倾诉。

可听主人的语气,显然不会在此久留。

於是将所有无关紧要的话统统省略,泪流满面地仰起头来:「敢问主子——奴才在印度这些年,纳土归藩,使莫卧儿称臣;重整礼法,将种姓制度纳入礼教;管控恒河,断信仰因果——为何始终不得凝练灵识,踏入练气之境?」

崇祯淡淡反问:「何谓礼,何谓奴?」

周延儒一怔,旋即不假思索地答道:「礼者,序也。君臣父子,尊卑上下,各有其位,各守其分。奴者,从也。臣仆事主,忠心不二,竭尽全力,死而後已。」

崇祯轻轻摇头。

「礼非名分,奴非姿态。二者之要,在所系之桥梁。」

周延儒眼中满是茫然。

「权力。」

崇祯淡淡道:「礼法之【礼】,奴道之【奴】,皆植於权。」

「礼法者,权为筋骨,失其权则礼不成序。」

「蓄奴者,权为血肉,失其权则奴不成忠。」

「故礼非虚仪,权实其里;奴非屈膝,权贯其中。」

「权之不存,则【礼】、【奴】俱废。」

崇祯转回目光,看着地上已然失神的周延儒:「朕再问你,何谓权力之力?」

周延儒哑声答道:「权力之力——在驱使他人,行其不愿之事。」

崇祯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器物:「在印举措,可有行权?」

周延儒茫然。

他在印度纳土归藩,令莫卧儿皇帝向大明称臣,不是行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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