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你的笛子是怎么得的?”
秦九真愣了一下。这问题来得突然,却正好戳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把缸子放在脚边,拿起那两截断笛,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四十三年前。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在滇西老街上跟一个老玉匠学手艺。老玉匠姓余,人称余三指——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另外两根在年轻时候被赌石场上的对头剁了。但他剩下那三根手指,比很多人五根加起来都灵巧。能用断口玉料雕出拇指大的十八罗汉,须眉毕现,活灵活现。”
秦九真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怀念,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笛子是他送我的?”
“不是。是他教我做的。”秦九真把断笛举起来,对着月光,“这根笛子不是竹子,是玉。是他在老坑矿脉里捡到的一根玉髓柱,天然的,中空,两头粗细不一,敲起来有金石声。他说这根玉髓柱在矿脉里埋了不知道几万年,等的就是一个能吹响它的人。他把玉髓柱给了我,教我打磨、开孔、调音。我做了一个月,废了好几根玉髓料,最后做成了。第一次吹响的时候,老街上所有野猫都跑了。”
沈清鸢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檐铃,叮铃一声就散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从圣殿崩塌到现在,她脸上只有疲惫、焦虑、和一种咬着牙的坚持。此刻忽然笑了,连秦九真都愣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老玉匠死了。”秦九真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是被人害的,是寿终正寝,活到了八十七。走之前他把那套三根手指能雕十八罗汉的手艺传给了我,可惜我只学了七成。他临终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玉有灵,人不欺玉,玉不负人。’”
溪水哗啦哗啦地流着,像是也在听这个故事。远处的竹棚里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在夜风里微微摇晃。楼望和和楼和应还在研究那本古籍,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稳。
“这根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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