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四十三年。”秦九真低头看着手里的断笛,“比任何一个人都久。比我的老婆久,比我的儿子久,比我在江湖上结交的那些兄弟都久。它从来不说话,但每次我吹它的时候,它都在替我说。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咽不下的委屈,忘不掉的人。”
沈清鸢没有说话。她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重新递给秦九真。这次秦九真接了,仰头灌了一大口。药汤很苦,苦得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秦叔,”沈清鸢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笛子断了,也许不是坏事?”
秦九真转头看着她。
“它是在玉虚圣殿断的。”沈清鸢的目光落在那两截断笛上,“在龙渊玉母的面前断的。也许不是被邪玉阵击断的,而是它替你们挡了什么东西。”
秦九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他一直以为笛子是在崩塌中被碎石砸断的,但仔细回想——圣殿崩塌的那一刻,邪玉阵的煞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下意识地抽出短笛想吹响求救信号,笛子还没凑到嘴边,就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屏障从他身后升起,替他挡住了那股煞气。
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
但也许,不只是玉镯。
“断了的玉,能修吗?”秦九真问。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能大声说的问题。
沈清鸢把断笛从秦九真手里接过来。她低着头,手指沿着断口慢慢滑过,指腹感受着玉髓的纹理。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银白色。
“能修。”她说,“古籍修复里有一种技法叫‘金缮’,用大漆调金粉,把断口粘合起来。修好之后,裂纹里嵌着金线,比原来更美。玉也是一样的道理。断过的玉,只要用心修,会比从来不断过的玉更懂人心。”
她把断笛还给秦九真。
“但这根笛子我修不了。不是手艺不够,是它的主人不是我。玉有灵,要修复它,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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