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关节敲了敲墙上的方子。
“所以当他的人巡查死牢、看到这组配方。”
不用说完。
布尔唯什自己想通了。
长孙无忌看到方子,第一反应不会是许元在记录什么,而是许元查出来了。
一个差点死在牢里的人,把投毒的方子刻在墙上,这本身就是威胁。无声的,指向不明的,但足够让心虚的人夜不能寐。
“长孙做过亏心事。”许元挑明了。“不是这一桩,是别的。但他分不清我知道的是哪一桩。他只知道我在牢里差点死了,又活着出来了,墙上还留了东西。”
“他慌了。”
“他不该慌。”许元从墙上直起身,走到牢门口。灯笼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铁栅上,被格子切成碎片。“长孙无忌脑子够用,手段够硬,但有一个毛病。”
“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针对的那个。”
轻飘飘一句话。
布尔唯什却觉得这四两拨千斤,许元没用刀,用的是磨。把长孙无忌的心防,一天一天地磨薄。
许元抬脚往外走。走到石阶底下,忽然停了。
“布尔唯什。”
“在。”
“安定门那个活口,天亮之前审完。供词抄三份,一份给韩五,一份给大理寺,一份你自己留着。”
“为什么我留一份?”
许元已经上台阶了。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被石壁碰来碰去,带着回响。
“韩五那份会被人截。大理寺那份会被人改。”
布尔唯什站在原地。灯笼火苗跳了两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牢房。黑洞洞的,墙上的字被暗吞了回去。
三份供词,两份活不过天亮。
整个长安的衙门加在一起,不如一个草原来的蛮子可靠。
他快步跟上去,从死牢出来。夜风灌进来,呛了一口。
许元已经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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