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听明白了。
不管哪种可能,第十三张都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重要。
“能找到那个女人吗?”
“布尔唯什走之前我问过他,那个女人带孩子往南去了,说是投奔亲戚。南边是于阗方向,路不好走,带着孩子更慢。”
“派人去追?”
许元转过身来,看着他。
“追可以追,但不能我们的人去。这封信说明一件事,有人在盯着我们。我现在派人往南走,不出半天对方就知道了。那个女人在路上,身边没有保护,如果对方比我们先找到她……”
话没说完。不用说完。
程处弼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那怎么办?等?”
“等是等不来的。她不会主动找我们,她怕。”许元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得找一个跟我们没关系的人去办这件事。”
程处弼想了想:“薛仁贵?”
“薛仁贵的人在驿站进进出出,脸都被认熟了。”
“那还有谁?”
许元没有马上回答。他从腰间摸出那块玉佩,在桌上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这个动作程处弼看过好几回了,每次许元在想不太拿得准的事情时就会这样。
“有一个人。”许元终于说,“但我得先确认他还在不在于阗。”
“谁?”
“你不认识。在丝路上跑了十几年的商人,汉胡混血,两边的话都会说,两边的路都熟。我去年在龟兹办差的时候用过他一次,靠得住。”
程处弼没有追问名字。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干净。
许元把玉佩揣好,站起来:“今天白天不动。该吃吃,该睡睡。让外面盯着的人觉得这封信没起作用。”
“那封信确实没起作用。”
“但我睡不着。”许元说完这句,自己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不算笑,顶多算是脸上松动了一瞬。
程处弼也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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