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受府兵调度。需要的时候伸出来,不需要的时候缩回去。谁来查都查不到头上。因为这条线的尽头,是天子自己。”
风灌进院子,酒碗里的葡萄酿起了一层细纹。
赵德言坐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这种沉默跟上回不一样。上回是试探的沉默,这回是被人捅了一刀之后的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城楼上的梆子又响了一轮。
赵德言站起来,把令牌收回袖子里。他走到院墙底下,一只手搭上墙头。
“许元。”
“嗯。”
“你是头一个猜到这层的。”赵德言的背对着许元,声音让风搅得有些散,“但猜到了也没用。北衙是他的刀,画像上那十一条人命也是他的意思。你拿什么翻?拿到御前告他自己杀自己的人?谁信?”
许元没看他。
酒碗里还剩小半碗,许元端起来喝了。葡萄酿过了温,酸得倒牙。
“你说得对,翻不了他。”
赵德言的手在墙头上停了。
“但锅可以换人来背。”许元把空碗翻扣在桌上,“北衙的事盖不住了。你在西域搅风搅雨,长安那边迟早要给个说法。到时候这口锅扣在谁头上,还没定呢。”
赵德言没回头。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胡人唱歌的声音,走调走得厉害,像是喝多了。
“铜管你留着。”赵德言翻上了墙头,“拆不拆随你。但你最好快点想清楚。你不要那封信,有的是人要。”
墙头上的影子一闪,没了。
许元在桌前坐着,面前摆着一枚没拆的铜管和一只翻扣的空碗。
程处弼这回来得快。赵德言翻墙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他就从前院过来了,身上带着葡萄酿的甜味儿。
“又来了?”
“又来了。”
程处弼在对面坐下,看见扣着的碗,伸手摸了摸壶,里头还有酒,给自己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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