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这回谈了什么?”
许元想了想,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处弼,你说,皇帝陛下年轻时候养的那批人,现在都在哪儿?”
程处弼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抬头,把那碗酒喝完了,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爹从来不跟我提这些。”
“令尊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他知道的事多了,哪件也没告诉我。”程处弼把碗放到一边,“许元,有句话我一直没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元没答。
程处弼等了一会儿,不等了,站起来。
“行,你不说就不说。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薛仁贵后天就回来了,焉耆那边的粮能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怎么办,你得拿主意。”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程处弼骂了一句,走了。
许元一个人坐在后院。月亮出来了,照着桌上那枚铜管,火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沙。
他伸手把铜管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没拆。
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