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替别人守秘密。白天只敢出来晒半柱香的太阳。”
他停了一下。
“你们觉得他心甘情愿?”
没人说话。
“一个不情愿替人守坟的活死人,比一个心甘情愿的帮凶,好谈得多。”
许元转过身,看了薛仁贵一眼。
“后天。等他出来晒太阳的时候,我一个人进谷。”
薛仁贵站起来拦了一步:“万一……”
“万一什么?”
薛仁贵咽了口唾沫,后半句憋回去了。
许元的目光扫过谷口两侧的石壁。风沙磨白的岩面上,暮色凝着冷光。
“一个被埋了这么久的人,看见有人愿意跟他说话,不会先动刀。”
他顿了一下。
“会先听。”
帐布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来。谷底已经全暗了,只剩谷口那一线天光,像一道正在合拢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