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底下,太阳照在他后背上,后背是暖的,前胸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他娘的”,比如“这三年你拿我当猴耍”,比如“那你让老子死在东宫大门口的时候怎么不来救”。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想起另一件事。
去年冬天他染了风寒,烧了三天三夜,军营里没人管。
老郑半夜翻墙进来,端着一碗热得烫嘴的姜汤,骂骂咧咧地灌进他嘴里。
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老郑的手腕叫了一声“叔”。
老郑当时愣了一下。
后来再没提过这件事。
许元把这件事翻出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塞回去了。
“你的差事完了?接下来呢?”许元问。
“等调令。百骑司的规矩,一桩案子结了,人就撤。我在左屯卫待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