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来对付这段话。
气不起来。你想发火,他先把底裤脱给你看,火烧到一半就灭了。
“那高昌的事呢?”许元盯着他的眼睛问。
老郑的表情变了。变化不大,就是眼皮垂了一点。
“高昌的事,百骑司两年前就查清楚了。”
许元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是说,陛下两年前就知道那七个人是怎么死的。”
“对。”
“知道是太子的人干的。”
“对。”
“知道长孙无忌帮着压下来。”
老郑没再说“对”,只是把头低了低。
许元退了一步。
不是被吓退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跟这面墙、跟这个人、跟这整件事保持一点距离。退一步,喘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说不上来的东西压下去。
“那我呢?”许元的声音很轻。“我算什么?”
老郑抬头看他。
“你第一年调过来的时候,上面让我看着你,看你跟长孙无忌走得多近,看你是不是他的人。”
“第二年,上面说这小子还行,留着。”
“第三年……”老郑停了一下。“第三年我跟上面说,这个人不是长孙无忌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人。他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但还有点轴劲儿的兵。”
许元愣了。
“我原话说的是,'此人愚直,不堪用为棋子,恰可用为试金石'。”
老郑把抄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右手的虎口上有一道陈年旧疤,横着的,很深。
许元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
老监不使刀,不拉弓,虎口上不会有这种茧疤。那不是太监的手。
“昨晚让你出承天门送信,是最后一道试。”老郑说。“你要是把信送了,你就是长孙无忌的人,今天早上这地上多一条血痕。你没送。”
许元站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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