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了拍老马脖颈,许元掌心沾了几根马毛。
“图个耳根清净,图个睡觉不用防着背后飞来的冷箭。”
站在凉亭石阶上,曹公公油纸伞收在手里,伞尖点着砖缝积水。
“许元,这辈子你当真不回长安了?”
许元翻身上马,旧马鞍被压的吱呀作响。
“长安这破地方水太深!淹死人都不带冒泡的,我还是习惯凉州的沙子。”
官道尽头起了风沙,黄尘后头露出一间小店,门外挑着旧酒幡。
胸前缠满粗布,梁九半个身子倚在门板边,手里端着瓷碗。
浊酒晃出碗沿,酒水淌过他裂开的虎口,扯着干裂嘴唇喊道。
“许使君,凉州风大,酒可温好了!”
缰绳被许元一抖,瘦马扬蹄踏进漫天黄沙。
“梁九,给老子留半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