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终止的生命。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有掉。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巴顿说过,铁匠不能哭,哭了心火会灭。他不哭。
但他走到了第23号罐子面前,停了下来。
第23号罐子里的东西,和其他都不一样。它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了,像一棵长歪了的树。但它的脸是完整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它的嘴在笑。不是刻意的笑,是长成那样的。它的嘴角天生往上翘,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东西、觉得值得一笑。
在罐子的底部,刻着的不是“处理方式:保留”。而是:“第23号。我叫它‘一朵’。因为它的身体里开出了一朵花。我把它埋在第七个矿道口。没有墓碑。”
伊万伸出手,按在罐子的玻璃上。玻璃是冷的,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的另一面流动。他看着那张在笑的嘴,看了很久。
“一朵。你疼吗?”
罐子里没有回答。
希望走到第31号罐子面前。她踮起脚尖,把小手按在玻璃上。罐子里的东西很小,只有一个婴儿那么大。它有头,有身体,有手和脚。但它的大脑是露在外面的,没有被头骨包住。那些灰白色的符文在它的大脑表面跳动,像是在代替头骨保护它。
罐子底部的编号下面,刻着一行字:“第31号。大脑发育不全。但它会哭。每一次我走进来,它都会哭。”
希望把脸贴在玻璃上。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的另一面流动,隔着一层冰凉的壁,她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它在哭。还在哭。即使死了,它的灵魂还在哭。
“教授,它还疼吗?”
维克多走过来,蹲在希望身边,把他的手按在玻璃上。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灭了。罐子里的东西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它在叫。在叫“爸爸”。
“不疼了。它不会疼了。”
“那它为什么还在叫?”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把手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