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树下,坐下来。背靠着树干。他的眼睛瞎了,但他听到了另一个陈维在说话。他在对艾琳说——我会活。我会疼。我会哭。我会笑。我会留下来。
塔格听到了,也听到了银白色的珠子在听。它没有跳,但它在听。像一个人在暗处偷听,等着该他上场的时候。
“花。珠子在听。”
“它在听。它会一直听,直到另一个陈维真的活下去。”
“活下去要多久?”
“一辈子。”
“那它要听一辈子。”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听一辈子也好。听久了,就不信自己那条规则了。”
塔格把头靠在树干上。他听着那些声音,田里的锄头声,工坊里的锤声,学校里的念名声。声音在继续,没有停。他也听到了另一个陈维的呼吸声,很轻,很稳。还有那颗珠子在听的声音,像一只耳朵贴在墙上。
他等着。等到珠子信了。
等了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