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小字，像是用极细的笔尖写的：“我在这儿。”他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小字。触感是温的。他点了点头，在那一页的空白处补了一笔：“你的名字没有被漏掉。我知道你还在。”那个小字没有再移动，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远处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抬了抬眼。
怀特坐在自己屋子的矮桌前，面前摊着那本还没有标题的册子。他已经写完了最后一段，写到了陈维站在门前的时刻。他放下笔，把册子从头翻到尾，确认所有的页面都写满了。他伸手抚过最后一页的纸面，笔迹是凸起的，用手指可以摸到每一个字的轮廓，深深浅浅的。他摸到最后一行的末尾时，指尖碰到了一点微微凸起的颗粒，像是写完之后又有人在上面轻轻压了一下。不是墨迹，是温度。他把册子合上，握在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树下。他蹲下来，把册子放在树根上，手掌贴了贴封面。“我写完了。你收着。”根面上那些暗金色的光丝慢慢裹住了册子，把它拖进了土层里。册子沉下去的时候，怀特的手掌还按在根面上，感觉到一阵极轻的暖意从底下升上来。
花树上的花，落得几乎停了。整个上午，只有寥寥几片花瓣偶尔落下，像是在提醒自己还没有完全合上眼睛。艾琳的花在树冠中心半开着，没有全开，也没有合拢。她在听——听田地里的脚步声，听工坊里的炉火声，听树根深处那些记忆正在安顿自己的声音。她听到了老亚伯在田埂上放下布袋时土面轻轻陷下去的那一声。听到了伊万把那枚旧铁砧碎片推进余烬时炭火裂开的脆响。听到了希望把双手压在画纸上时纸面微微下陷的窸窣。听到了汤姆的笔在纸面上停下来的那一瞬。听到了怀特的册子被根拖进土里时纸页翻动的声音。
她听着。没有出声。一直听到日头偏西。
傍晚的时候，所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树下。没有人召集，没有人喊，只是像往常一样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在往树的方向走。他们站在树下，围成了一个圈。圈不太圆，但每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