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最蠢的是连自己都信不过。”
陆时衍看着她。
“我爸破产那年,我十五岁。”苏砚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他从楼顶上跳下去的前一天晚上,来我房间找我。跟我说,砚砚,爸爸对不起你。我说,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挣。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走了。第二天早上,小区保安在楼下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夹克。那件夹克左边口袋破了一个洞,他一直没有缝。”
雨下大了。哗哗的,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来很多年,我一直在想,他摸我头的时候,手为什么是凉的。”苏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他的手凉,是我的头烫。我在发烧,烧了两天,他不敢告诉我。因为告诉我也没用,家里已经没钱买退烧药了。”
陆时衍的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苏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我用了十年时间,学会了一件事。”她说,“不是怎么赚钱,是怎么在别人背叛我之前,先把路堵死。公司的高管,我从来不让他们接触核心代码。签合同的合作伙伴,每一份协议里都藏着三条以上的退出条款。连我自己的助理,我都不会让她知道我住在哪一栋楼。”
她转头看着陆时衍。
“你知道薛紫英比我强在哪里吗?”
陆时衍摇头。
“她至少还信过一个人。哪怕后来那个人让她失望了,她至少信过。我没有。我从来没信过任何人。”
病房里安静了。雨声盖过了仪器的滴答声,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水泡着。
陆时衍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把保温袋里另一层打开。里面还有一样东西,用锡纸包着。他撕开锡纸,是一个烤红薯。红薯还温着,皮烤得焦黑,裂开的地方露出金黄色的瓤,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粥是现学的。这个是我本来就会的。”他把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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