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苏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刚才那段话,像什么吗?”
“什么?”
“像你不会卖的那种成功学畅销书里的励志桥段。”她打开车门,迈下一只脚,回头看着他,“但是陆时衍,你的书店要是真开了,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留位置干嘛?”
“帮你选书啊。你的品位太老了,全是些发黄的旧书,总得有人帮你进几本新的。”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清清楚楚。
“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是想说,如果早十年遇到你,我不会让我爸一个人扛。”
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等他想回应的时候,苏砚已经走进旋转门了。玻璃门转了一圈,把她的影子搅碎了,又重新拼起来。拼起来之后,她已经进了电梯间,只留下一串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听着那串响声一点一点远去,最后被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吞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发动了车。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阳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他想起苏砚的话——“你越心虚的时候越沉默。”她只说对了一半。他还有一个特点,她没发现:他遇到真正在意的事,反而会变得很安静,像一只衔着易碎品过河的猫。不是因为不想说,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分量太重,他怕自己接不住。
开律所的人最知道承诺的重量。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用证据来兑现。在法庭外说的,更不敢轻飘飘的。
所以他不说。但他会做。比如提前把靠枕放在副驾驶,比如在办公室冰箱里塞水果和酸奶,比如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手机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出去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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