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你看。”
陆时衍来了。他看了整整四个小时,一句话没说。他合上材料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爸当年缺的,不是道理,是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出鞘了。
原告席上,原告方的代理律师脸色已经白了。他几次想站起来打断,都被审判长的眼神压了下去。旁听席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法警站起来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人想到会有不速之客闯进来。法警本能地上前阻拦,却被来人手里举着的东西震住了——举着那盘录音带的,是一双极白极细的手,手指上有茧,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薛紫英。
薛紫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短了。她以前是长头发,及腰的那种。陆时衍说过,她以前最宝贝那头头发,每次出差都要带一整套护发产品。后来她剪了。在她决定去资本总部“卧底”的前一天晚上,她自己用剪刀剪的,剪得坑坑洼洼,最后是苏砚帮她修齐的。
两个女人在洗手间里,一个拿着剪刀,一个坐在椅子上,从镜子里看着彼此。
“你不怕?”苏砚当时问。
“怕。”薛紫英看着镜子里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但更怕这辈子就这么窝囊地过下去。”
现在她站在法庭门口,手里举着那盘录音带,声音在发抖,但音量不小:“审判长,我叫薛紫英。我有证据——能证明范疆与资本方合谋操纵本案的全部过程。”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那种从牙缝里挤进去的空气声音,尖而细。有人把手里的本子掉在了地上,纸页散开,没人弯腰去捡。
薛紫英走到证人席上。她走得不快,因为每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气。她跟陆时衍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歉意,有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楚。她从前爱过他,也背叛过他。后来她用背叛弥补了背叛,用危险换了一份录音。人生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你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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