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大约三十秒。
“陆时衍。”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关于我爸的案子。”苏砚把包子放在膝盖上,目光很平,“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从一开始接这个专利案,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跟我爸的案子有关联了?”
陆时衍正在喝自己那杯豆浆,听见这句话,杯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沉默了片刻,把杯子放下来,看着苏砚的眼睛,说:“不知道。”
“真的?”
“真的。”他说,“我接案的时候只知道原告方是万江资本参股的企业。导师和万江的关系,是我三个月前看到那份签名文件之后才开始往前追溯的。你爸的案子——是在追溯过程中撞上的。”
撞上的。
用了六个字,他没有把这说成是“缘分”或者“命中注定”。他知道苏砚不需要那种话。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只信逻辑和证据,任何不能用事实支撑的东西在她这里都会被自动过滤掉。
苏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测谎。然后她重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行,我信你。”
陆时衍垂下眼睛看自己手里的豆浆杯,忽然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判决书上的胜诉都重。
病房里的加湿器还在嗡嗡地响。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来,百叶窗的影子从床上移到了地板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苏砚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平日那种干脆利落的语气。
“十点钟去律协做正式陈述,下午去检察院递薛紫英给的那份流水记录。导师的案子我已经不是代理律师了,律协已经启动回避程序,后续由陈助理跟。”
“导师那边什么反应?”
“从昨天晚上羁押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苏砚挑了挑眉。“他在等人捞他?”
“万江那边的人脉还没完全断。但薛紫英那份流水已经在公安那边备案了,他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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