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陆时衍顿了顿,“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他那一脉的学生。”
苏砚皱起眉头。陆时衍在法学界的师门是一棵大树,导师从教三十年,门生遍布司法系统的各个角落。这些人不一定都参与了导师的勾当,但要论人脉和对系统漏洞的熟悉程度,没有哪个圈子比他们更在行。
“你怕他们给万江出主意,钻法律空子把资金转走?”
陆时衍点点头。“导师进去只是第一步。他背后的万江资本如果不彻底清算,你爸案子的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你心里已经有对策了。”
不是疑问,是结论。
陆时衍看着她。这女人躺在病床上,肩膀上还缠着绷带,面色苍白,头发扎得歪歪扭扭,却依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牌。
“有。”他承认了,“但需要你配合。”
“说。”
“你公司的数据库里,应该有万江及关联企业在商业活动中的完整痕迹——合同、付款记录、邮件往来,所有用你们AI系统处理过的数据。”
“有。”苏砚毫不犹豫,“从五年前我们拿下第一个行业客户开始,万江旗下至少有四家公司用过我们的数据处理服务。他们以为我们只做加密,不知道我们的系统天然会留一份脱敏归档。”
律师的执业敏感让陆时衍的目光都锐利了几分:“能拿到吗?”
“公司内鬼清理完了,数据库权限现在我手里。你要什么,我三天之内全给你。”
陆时衍看了她好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在想,”他把豆浆杯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感叹,“万江的人当年做局搞垮你爸的公司,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十二年后他女儿不但杀回来了,还把他们的数据足迹留了一个完整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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