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会不会犹豫。答案是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才十四岁,不懂什么叫正义,也不懂什么叫代价。但现在,我懂了。”
苏砚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光里。她没有回头,只是在即将走出门框的时候停了一秒。
“懂了就好。懂了的人,至少不会变成下一个韩景尧。”
她走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关闭的轻响里。
陆时衍一个人在会客室里站了很久。他把那张老照片拿起来,翻到背面,看着父亲写下的那行字——“1996年3月,苏鸿儒与导师合影。留存”。“留存”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钢笔的笔尖几乎划破了相纸。
苏鸿儒当年留下这张照片,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是不是在某个深夜里对着这张照片想过——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至少要留一样东西,让后来的人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张照片在经过二十二年之后被放进苏砚的信封里,绝对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这个人知道苏砚在查什么,也知道陆时衍和韩景尧的关系,甚至算准了这张照片会成为压垮两人之间最后一道猜疑屏障的那根稻草。
会客室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亮着微弱的红灯,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陆时衍走到摄像头下面,仰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打给安保部。
“王主任,帮我调昨天的访客记录,我要查一个牛皮纸信封的来源。另外,从前天开始,所有进出过我会客室的人员名单,整理一份发到我邮箱。”
他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秒,最终还是划到了通讯录最底部,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韩老师”的号码。
通话记录显示,上一次他和这个号码通话是四百二十三天前。
陆时衍按下了拨号键。
嘟声响了五下,对面接了起来。那个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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