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贵气还在——像一件穿了二十年的羊绒大衣,虽然起了球,但料子和剪裁骗不了人。
韩景尧的独栋别墅在小区的尽头,门前种了两棵银杏树,扇形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边。陆时衍按了门铃,等了大约十五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韩景尧本人。六十二岁的男人,保养得宜,头发虽已花白但浓密有型,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脚上是居家的棉质拖鞋。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在资本和法律的双重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手,更像是一位刚写完书稿、正准备享受退休生活的大学者。
“时衍,进来进来,外面热。”韩景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传递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我让你师母准备了点普洱,你上次来喝过一次,说喜欢,我就让阿姨特地留了一饼。”
陆时衍换了鞋,跟着韩景尧穿过玄关走进客厅。客厅的装修风格和主人给人的第一印象高度统一——中式实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管子》。一切都恰到好处地符合一个法学教授该有的格调,不多不少,刚刚好。
但陆时衍注意到一个细节: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而且烟灰的长度差不多,说明这三支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抽完的。
韩景尧不抽烟。至少在陆时衍认识他的这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见他抽过。
“老师最近压力大?”陆时衍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从烟灰缸上自然地掠过,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韩景尧倒茶的手顿了一瞬,茶壶嘴里流出的水柱晃了一下,洒了两滴在茶盘上。他放下茶壶,拿起茶巾擦了擦手,笑着摇了摇头:“年纪大了,睡眠不太好。你师母说我是退休综合征,忙了一辈子,闲下来反而不适应。”
“老师去年就从律所退下来了,按理说该适应了。”陆时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的醇厚在舌尖化开,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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