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若有若无的陈香,“还是说,有些事退下来了也放不下?”
韩景尧端起自己的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用杯盖慢慢地撇着浮沫。茶盖和杯沿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每一声都像是一个人在字斟句酌地掂量着什么。
“时衍,你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个案子——”他终于开口了,语调依旧是那种长者式的从容,“苏氏精密仪器。这个名字,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但老师应该记得很清楚。”陆时衍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介**恭和进攻之间的姿态,“毕竟那是您从律所转到资本机构之后经手的第一个大项目。”
韩景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慢慢地把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陆时衍很熟悉——韩景尧在课堂上被学生问到尖锐问题时,就会用擦眼镜这个动作来争取思考时间。
“二十二年了。”韩景尧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陆时衍,眼神里多了一层复杂的东西,“时衍,你查这个案子,是为了那个女孩?”
“她叫苏砚。砚科技的创始人,目前估值过千亿,三十一岁,九岁丧父。”陆时衍把每一个信息都报得清清楚楚,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她父亲叫苏鸿儒,1996年和你合过影,照片背面写着‘导师与苏鸿儒合影,留存’。四年后,苏氏精密仪器破产,苏鸿儒跳楼自杀。”
客厅里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韩景尧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喝也不是。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不是那种被质问之后的尴尬沉默,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做某种重要抉择的沉默。
“那张照片,是我让人送过去的。”他说。
这次轮到陆时衍愣住了。
韩景尧把茶杯放回茶盘,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