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现在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他的人。
“陆时衍。”她说。
“嗯。”
“小时候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世界上有两种真相。一种是你自己知道的真相,一种是你愿意接受的真相。大多数人活在第二种里面,因为第一种太疼了。”苏砚低头看着掌心里泛青的指甲印,声音很轻,“我这十年一直活在第一种真相里。我知道我爸是被人害的,我知道当年的官司有鬼,我知道这个世界不公平。但我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她抬起头看他。
“谢谢你,让我能把真相说出来。”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今晚法院门口的豆浆店还开着,要不要去喝一碗?”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冬天早晨窗户上化开的一片霜花。这是陆时衍第一次看见苏砚笑。不是商务场合那种点到为止的得体微笑,也不是面对媒体时那种精心管理的标准笑容,就是一个三十岁女人在打赢了一场硬仗之后,被一碗豆浆逗乐了的笑。
“好。”她说,“你请客。”
“我请客。”陆时衍说。
休庭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重新开庭后,主审法官宣布,由于被告方提交了新证据,案件需要进一步调查,庭审延期至一个月后。这个结果在陆时衍的预料之中——今天的法庭交锋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苏砚已经不急了。
十年的等待让她学会了另一种东西:耐心。不是咬着牙硬扛的那种耐心,而是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天亮会来的那种耐心。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站满了记者,闪光灯把夜晚照成了白天。苏砚走在最前面,陆时衍落后她半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刚好可以随时拉她一把的距离。
混乱中陆时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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