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我陪你去。”
苏砚点点头,没有说谢谢。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个词了。
出发那天是周六,陆时衍开着他那辆开了六年的黑色奥迪,载着苏砚驶出市区,沿着绕城高速一路向西。苏砚的老宅在隔壁城市的旧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两层小楼,带一个逼仄的小院。自从苏远山去世之后,苏砚的母亲就搬去了南方妹妹家,这栋房子一直空着,只有苏砚每年忌日前后回来住几天,请人定期打扫,但从未想过出租或者出售。
车程两个半小时,苏砚大多数时间都看着窗外,不说话。陆时衍也不打扰她,只是在路过服务区的时候,默默拐进去买了一瓶她常喝的乌龙茶,拧开瓶盖放在杯架里。苏砚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拿起来喝了一口。
有些事就是这样,不需要语言。陆时衍记得她爱喝乌龙茶,就像苏砚记得他审卷宗到深夜时必须在左手边放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这些细节像空气一样自然地存在于他们之间,不是刻意的温柔,而是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证据。
老宅的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锁孔已经生了锈。苏砚从钥匙串上找出一把铜色的小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没拧动。她又试了一次,铁锁纹丝不动,像是一个倔强的老头抱着胳膊挡在门口。
“我来。”陆时衍接过钥匙,没有直接去拧,而是蹲下来对着锁孔吹了两口气,然后把钥匙插进去,轻轻晃了晃,再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砚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你还会开锁?”
“这不叫开锁,这叫生活常识。”陆时衍推开铁门,回头看她,“锁孔生锈了,光靠蛮力拧不动,你得让它松松筋骨。这跟你公司里那些技术难题是一个道理,有些时候不是方案不对,是时机不到。”
苏砚跨进院门,踩在长了青苔的水泥地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张嘴,不当律师也可以去当哲学家。”
“哲学家不挣钱。”陆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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