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谢任何人——这是行业共识。她不是那种会在台上煽情的风格。
苏砚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握着话筒,感觉到掌心有一层薄汗。
“在我处理专利侵权案的这一年里,有一个人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是‘底线’。”
她看向第一排。
陆时衍已经抬起头了。他的手机被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手机上面,姿势看上去跟刚才没什么区别。但苏砚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无意识地敲打左手手背——那是他在高度专注时才会出现的微动作。
他紧张了。
这个发现让苏砚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我曾以为,一个人的底线是需要自己死守的堡垒。”她继续说,声音平稳,语速比她预想的要慢,“但他用行动告诉我——真正的底线,是有人愿意用他自己的名字替你签收每一份风险。是凌晨三点你递过去一杯水,他会把那杯水当成证据一样保存。是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害怕,他已经站在了比你更靠前的位置。”
台下安静极了。
那种安静不是礼貌性的安静,而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的、空气本身都变得凝滞的安静。
“行业峰会一般不讲这个。”苏砚忽然微微笑了一下——那个五度的笑,但在大屏幕上被放大了十几倍,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我想,既然今天的主题是‘边界’,那爱情也应该算是一种边界问题——是你允许谁站进你的安全距离之内。”
她停顿了一秒。
“陆时衍律师,谢谢你把我的底线变成你的底线。”
会展中心的空气大概静止了整整三秒。然后掌声像闷雷一样从后排滚到前排。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什么但听不清楚。
苏砚没有看台下。她只是对着第一排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下台。
后台的助理已经快疯了。
“苏总!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的公关稿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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