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上,两道纹路叠在一起,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解读的密码。
“那个打电话的人,”陆时衍说,“你还记得他的脸吗?”
“化成灰都认识。”苏砚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方脸,浓眉,眼角有一颗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站在某个会议室的讲台上,正在发言。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写的字,字迹潦草但力道十足——“1998年寰宇资本成立大会,周鹤年。”
陆时衍接过照片,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钟。他认识这张脸——周鹤年,寰宇资本的创始人兼现任名誉**,常年活跃于慈善圈和收藏界,对外的形象是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儒商”。在律所的资料库里,这个人的档案有半尺厚,但没有一条负面记录。干净的履历比肮脏的履历更让人不安,这是陆时衍做了十几年律师得出的结论。
“拍卖会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
“还有三个小时。”陆时衍站起来,重新拿起那条没打好的领带,对着镜子熟练地绕圈打结,“够我们去一趟老宅的后院。”
苏砚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疑问。
“枇杷树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你爸在破产前夕,给自己最信任的律师寄过一封信。那封信的收件人,”陆时衍转过身,领带已经打好了,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是我爸。”
苏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陆时衍从来没提过。三个月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的生死相托,这个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她的男人,居然把这么大一个秘密藏了三个月,藏在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就像把一棵枇杷树种在客厅正中央却告诉她那只是一盆绿萝。
“陆时衍。”苏砚站起来,礼服还没拉好的拉链在背后敞开着,露出两片蝴蝶骨,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最危险的那种平静,“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