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陆时衍的回答坦诚得让人没法生气,“每一样都跟今晚有关。每一件都跟周鹤年有关。但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苏砚手里。
那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了,纸质很脆,上面贴着几张不同年代的邮票,每张邮票上的邮戳都模糊不清,但收件人的名字还看得分明——“陆远山律师亲启”。陆远山,是陆时衍的父亲。信封的右下角,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上的字很小,苏砚凑近了才看清——“苏博文”。
她的手开始发抖。这双签过千亿合同的手、敲过无数行代码的手、在法庭上握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的手,此刻捧着一个发黄的信封,抖得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我爸给你爸写的信。”
“对。二十三年前寄出的,寄到我爸原来那家律所的地址。但我爸当时已经调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分所,这封信辗转了三个地址,等到终于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爸的公司破产了,你爸本人在取保候审期间突发心梗去世。”
苏砚没有说话。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完好,上面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压着一个图案——不是公司的公章,不是法律文书常用的那种圆形印章,而是一个手绘的、简笔画般的小图案:一棵树,歪歪扭扭的,树冠圆圆的,像枇杷。
“这封信,”苏砚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了,“你没打开?”
“我没资格打开。”陆时衍说,“这封信的收件人是我父亲,他临终前把它交给我,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苏博文的后人,把这封信亲手还给她’。他没有让我打开,我也从来没有打开过。但今晚——今晚你需要打开它。”
苏砚用指甲小心地撬开火漆。火漆碎裂的瞬间,那棵歪歪扭扭的枇杷树断成了两半。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展开之后,上面是苏博文的笔迹——笔画有力,带着一种即使大厦将倾也绝不低头的骨气。
“远山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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