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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108章 银杏巷最后的夏天(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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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推。而且推得很急。”

苏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看着那棵银杏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的裂纹像老人手背上的血管。这棵树在这条巷子里站了至少两百年,比巷子里任何一栋房子的年纪都大。它见过清朝的辫子、民国的长衫、解放后的工装、改革开放后的西装,见过一代又一代人在这条巷子里出生、长大、老去。现在有人要把它连根拔起,塞进一辆卡车,拉到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去。

“我不保房子。”苏砚说。

陆时衍转头看她。

“房子拆了就拆了,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我认。但这棵树,”她伸手贴在树干上,掌心粗糙的树皮硌得她微微皱眉,“这棵树得留下。还有那条石凳。”

“留树不拆房,这在法律上是个悖论。”陆时衍说,“征收是整体性的,不可能只保留一棵树。”

“那就创造先例。”苏砚收回手,转身往巷子里走,“你在法律上想办法,我在其他方面想办法。银杏巷的这棵树,是这条街上唯一活着的历史。你拆了它,就是把这条街的根拔了。”

陆时衍跟在后面,没有反驳。他知道苏砚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她已经做了决定。在律所干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不要跟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女人争论,除非你想输。

巷子深处,卖煎饼的瘸腿老赵正坐在门口择韭菜。看见苏砚和陆时衍走过来,他招了招手:“你们也看到公告了?”

“看到了,赵叔。”

老赵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把韭菜往盆里一扔:“我在这条巷子卖了三十年煎饼。房子是租的,拆了我可以搬,但那些老主顾怎么办?住巷子口的王老师,每天早上五点半来买煎饼,吃了十八年。住巷尾的小刘两口子,刚结婚那会儿天天来,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还来。这煎饼摊不只是个摊,是这条巷子的钟表。拆了,钟就不走了。”

苏砚蹲下来帮他择韭菜。老赵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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