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第一次做酸辣粉那天,陆时衍差点以为厨房炸了。
事情发生在周日下午三点。小银被孟晓渔带去拍纪录片素材,家里难得清静。陆时衍坐在书房里整理一个跨国维权案的卷宗,鼻尖忽然飘来一股焦糊味,紧跟着是一声闷响——像有人把半袋面粉拍在了墙上。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苏砚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红油和醋渍,头发被热气蒸得翘起一撮,手里攥着一双筷子,面前是一口咕嘟冒泡的锅,锅里的东西呈现一种介于泥浆和岩浆之间的状态。
“你在做什么?”陆时衍问。
苏砚头也不回,语气笃定得跟在董事会上宣布季度战略似的:“酸辣粉。”
陆时衍沉默了三秒。锅里的气泡炸开一个,溅出的汤汁落在灶台上,把不锈钢台面烫出一小片焦黄。他伸头看了一眼锅里,红薯粉已经烂成了糊,花生米黑得发亮,辣椒油在表面凝成一层壳,只有几根酸菜叶子顽强地漂着,像洪水里幸存的树。
“这是酸辣粉?”他把“粉”字咬得很重。
“形态上有些创新。”苏砚把火关了,拿过一只碗——特意选了他们结婚时买的那套骨瓷碗里最大的——抄起锅把整锅东西倒进去。倒的过程中有三分之一的糊状物挂在了锅边,她用筷子刮了刮,又补了两下,把碗口抹干净,端到餐桌上。
“吃。”
陆时衍拉开椅子坐下。碗里的东西已经不再冒泡了,表面凝出一层薄壳,像火山口冷却后的样子。他拿起筷子,看了苏砚一眼。她站在对面,双臂抱胸,下巴微抬,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知道很难吃但你不许说”的气场。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断成一截一截的,夹到半空就往下掉,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接住。送进嘴里——醋味冲天,辣味滞后了两秒才追上来,花生碎的焦苦和酸菜的酸在口腔里打了一架,谁也没赢,最后两败俱伤地滑进食道。
陆时衍放下筷子,沉默了五秒。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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