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我心里头难受,就躲厕所里给你写这个。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怂?连个谎都圆不圆,砚砚要是再问几回,我肯定露馅。”
陆时衍又抽了一封,日期往后翻了两年。
“晚秋,砚砚今天问我,为什么别人家都有妈妈来接放学,就她没有。我说你妈在国外挣钱,挣够了就回来。她哦了一声,也没再问。可我知道她不信。这丫头太精了,跟她妈一个德行。晚秋,我快撑不住了,要不你托个梦给我,教教我怎么哄她?”
再往后翻,苏砚上初中了。
“晚秋,砚砚拿回来一张竞赛奖状,全省一等奖。她拿给我看的时候装得挺淡定,其实嘴角都翘到耳根了。我夸了她两句,她反而不好意思了,说‘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我说那当然。她突然说‘爸你给妈打个电话呗,就说我考了一等奖’。我说好。我走到阳台上假装打电话,对着空气喂喂了两声,然后大声说‘晚秋,你闺女考了一等奖!’她在屋里听见了,高兴得蹦起来。晚秋,我这谎撒得越来越顺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陆时衍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这嘴,硬得跟啥似的。信里一句‘我想你’都没写,全在说闺女。但你看这一百多封,哪一封不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了才写的。”
苏砚没说话。她把绿豆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陆时衍知道她在使劲把眼泪往回憋。跟小银在幼儿园摔了跤,明明疼得不行还咬牙说“我不疼”一个德行。
“他写信的时候在阳台。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苏砚声音闷闷的,“他就住我隔壁屋,每天晚上我写作业写到十点,他就说去阳台抽烟。一抽抽半小时。我还嫌他烟瘾大。”
“你爸烟抽得凶吗?”
“不凶。一包烟能抽一礼拜。”
“那他阳台上半小时干嘛呢?”
苏砚不说话了。答案明摆着。写那些永远寄不出去的信,编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谎,圆那些永远补不上的窟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