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听完没发表长篇大论,就说了两个字:“像你。”
“我跟他不一样。他闷着不说,我至少会跟你说。”
“所以你比他强。”苏砚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酸奶,递给他一个,“我爸的信和你爸的异议书,本质上是一回事。他们那一代人都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们会写信、写申诉、写笔记,把该说的都写在纸上,然后塞抽屉里。咱们这一代人,该说就得当面说,别等人没了再翻抽屉。”
“说得对。”陆时衍把酸奶盖撕下来舔了舔,“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给你爸上坟?咱俩领证这么久了,还没正式拜过老丈人。”
“这周末。带上二锅头。”
周末两人去了苏砚她爸的墓。苏砚把基金批文的复印件烧了一份,又倒了两杯酒。陆时衍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开口第一句是:“叔,我是陆时衍。苏砚跟我说您写字好看,我回去练了三个月,还是不行。您多包涵。”
苏砚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别贫。”
“我没贫。我认真的。”他又鞠了一躬,“基金的事您放心,我帮苏砚盯着,不让它跑偏。还有——”他顿了顿,“您闺女吃饭老凑合,我争取把她这毛病扳过来。”
苏砚又踹了他一脚,这回没用力。
两人从墓地出来,苏砚说:“你刚才那番话,我爸要能听见,准得说‘小伙子挺实在,就是话多’。”
“那算过了?”
“算。”
车往城里开的时候,苏砚接到方如海的电话:“苏总,我爸那个专利官司一审赢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还说他打算把赔偿金拿出来,捐给老苏基金。”
苏砚把手机往车座上一扔,冲陆时衍说:“听见没?”
“听见了。老方这人能处。”
“我忽然觉得,”苏砚看着窗外,嘴角翘着,“我爸写那二十几封信没白写。他虽然没寄出去,但意思到了。基金这事就是替他回信,一封一封回,一回回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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