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伸手把她的手攥住:“那我陪你回。”
苏砚没抽手,翻了个白眼:“你开车呢,看路。”
“单手能开。”
“能开个屁。松手。”
他松了,但嘴角没松。
车拐进城西老厂区那条路,苏砚远远看见老房子三楼的窗户不知被谁换了两扇新的,玻璃亮晶晶地反着光。她愣了一下,陆时衍说:“我让人换的。窗框不换冬天灌风,租不出去。”
“谁说要租?”
“你说的。上回你说这破房子扔着也是扔着,找个靠谱租客收点租金,正好贴补基金。你忘了?”
苏砚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这话,大概是某天晚上一边改基金方案一边吃泡面的时候随口念叨的。她记性一向好,但陆时衍对她的随口念叨也记得太牢了。
“行吧。”她靠在椅背上,“租客要是把墙给我弄花了,你负责打官司。”
“免费代理。”
“不收钱?”
“收。收一碗酸辣粉。”
“上回给你做了,这回想吃新的。”
“那就加俩荷包蛋。”
苏砚没接话,但车子开过老厂区大门的时候,她扭头多看了一眼。门卫室的老头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她,见她探头还挥了挥手,喊了一句“找人登记啊”。苏砚笑了笑,缩回头。
“下回吧,”她说,“下回进去登记。”
陆时衍没问下回是什么时候,他踩了脚油门,往家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老厂区的烟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副驾驶座上,苏砚把陆时衍那只偷摸伸过来的手拍开,自己反倒把手搭了上去。
“我数三下啊,再不松手我开窗了啊。”
“你开。冬天,冻着的是你。”
苏砚真开了,冷风灌进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然后同时笑出声。
车后座搁着两瓶没喝完的二锅头,一摞用皮筋扎好的信,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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