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人在塔顶,”娃娃鱼指尖蘸井水轻点空气,“但心被霜封。”
巴刀鱼推门而入。铁门“吱呀”作响,惊起梁上灰尘。三人循石阶而上,足音在空塔中回荡。至塔顶,见一老者蜷缩于破棉絮中,手中紧攥半块冷硬的饼,面色青灰如江底淤泥。
“守塔人?”酸菜汤轻唤。
老者未应,目光呆滞望向江面。娃娃鱼以井水沾其手背,老者竟打了个寒噤,浑浊眼瞳中闪过一丝波光。
“火……”他喃喃,“塔灯早灭了……”
“我们带火来了,”巴刀鱼自陶罐取出焦炭,投入塔顶废弃的铁皮炉。火星跃起,溅落老者手背。老者缩手,却未松开焦炭,反将它贴近胸口,像护住最后一粒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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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铁皮炉火渐旺。老者捧着陶碗,碗中是酸菜汤煮的江鱼粥,热气氤氲其脸。他咬了口冷饼,就着热粥咽下,喉结滚动:“十年了……没人来过灯塔。”
“为何守塔?”娃娃鱼问。
“等船,”老者望向江面,“我儿子的船……那年遇风浪,沉了。我想守着灯塔,若有魂魄归来,能看见光。”
巴刀鱼默然,将焦炭投入炉中。“噼啪”火星跃起,溅落老者眼角——那里有颗未落的泪,遇火竟蒸腾成雾。
“灯塔的火,”老者忽道,“该亮。”
他挣扎起身,从角落拖出蒙尘的煤油灯。娃娃鱼以井水净灯,酸菜汤擦拭玻璃罩,巴刀鱼则用船桨撬开锈死的灯座。当煤油灯终于被点燃,火光透过洁净的玻璃,射向江面——那光柱虽弱,却如利剑刺破江雾,与江上渔火遥相呼应。
“星轨连了,”娃娃鱼以井水在塔顶画星图,灯塔方位的星火骤然明亮,“塔火即航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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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灯塔下聚起江畔村民。他们手持火把,火光连成蜿蜒的火龙,与塔顶灯光相映。“巴师傅,”一村民道,“我们常以为灯塔已废,却不知守塔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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