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那片自建房里。
说是自建房,其实就是本地村民在宅基地上盖起来的握手楼,六层高,没有电梯,楼道窄得两个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错开。墙面贴着的白色瓷砖已经被岁月熏成了灰黄色,裂缝里长出几株倔强的野草,在夜风中瑟瑟地抖着。每一层走廊的声控灯都有好几盏是坏的,巴刀鱼和娃娃鱼上楼的时候,脚步声在黑暗的楼道里空空地回荡,像是什么东西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四楼,四零三。
巴刀鱼在门口站定,抬手正要敲门,指关节还没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缝。
没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败的味道,更像是空置了很久的房间里积攒的那种沉闷的灰尘气息。但老周昨天还在给他们送货,满打满算也就一天一夜的时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灰味儿。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了一眼。小姑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里面没有人。”娃娃鱼说,声音压得极低,“也没有……活的东西。”
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半寸。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一丝,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借着这点光,巴刀鱼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客厅不大,一张布面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电视柜上摆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主人临时出了趟门,随时都会回来。
但他的玄力感知告诉他,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不是视觉上的不对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违和感。就好像整间屋子被人从现实世界里抠出来,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里面的时间被冻住了。
巴刀鱼走到茶几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用拇指捻了捻那层灰,放在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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