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觉得,黄片姜在警告对方。以一种很随意的方式。
这些东西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越想静下来,它们就越热闹。
巴刀鱼睁开眼,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打开火,往锅里倒了半勺油。
去他妈的忘掉。炒个饭而已。
油温六成热的时候,他抓起鸡蛋,单手磕进锅里。鸡蛋入锅的瞬间,蛋白迅速凝固,边缘卷起一层焦脆的金边,蛋黄还是完整的,颤颤巍巍地躺在蛋白中央,像一颗正在融化的太阳。他没有等鸡蛋完全凝固,直接倒入米饭,开大火,颠锅。
米饭在锅里翻腾,每一粒米都在滚烫的铁锅上跳跃,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锅铲在他手里像一把剑,翻炒的动作行云流水。这是他的节奏,他熟悉的节奏。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停了一下。只有半秒钟。这半秒钟不是他自己想停的,而是他的身体自己停的——因为他忽然想到了酸菜汤。准确地说,是酸菜汤蹲在解迎宾旁边蘸酱油吃花生米的画面。解迎宾在发抖,花生米在酸菜汤的手指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酸菜汤的表情像在吃一道开胃小菜,而不是在看守一个贩卖怨气食材的犯人。
酸菜汤这个人很糙。吃饭糙,说话糙,活得也糙。但他对食材有一股死心眼的认真——上次为了找一颗能酸到恰到好处的酸菜,他跑遍了全城三十多家菜市场,最后在一个老太太的坛子里找到了。老太太不肯卖,说这是留给自己孙女的。酸菜汤在老太太家门口蹲了三天,帮老太太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换了煤气罐、还给她的花浇了三天水。老太太被感动了,把整坛酸菜都给了他。他抱着坛子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那种笑巴刀鱼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像一个孩子拿到了期待已久的礼物。
这道菜里,有他的执着。
巴刀鱼的手继续动起来,但节奏变了。刚才的流畅是肌肉记忆,现在的节奏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锅里的米饭正在吸收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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