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层薄薄的金光。他把腊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带着透明的肥肉,像琥珀一样。切好的肉片码在盘子里,金光从肉里透出来,把整个盘子都映得暖洋洋的。
“这肉不对。”酸菜汤停下剥蒜的手,凑过来看,“百年老腊肉,普通的腊肉放三年就哈喇了。这肉不只没坏,还有玄力。那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巴刀鱼把紫皮蒜剁成末,刀在案板上敲得“笃笃”响,“但他知道我奶奶的事。连灶心土都知道。”
“你觉得他能信?”
巴刀鱼想了想。黄片姜那双带金纹的眼睛又浮现在他脑子里,还有他捧着那碗脏水喝的样子,还有他说“你奶奶当年欠我的”时嘴角那点似笑非笑。“信不信的,今晚先过了再说。”他把剁好的蒜末拢进碗里,又拿起一块老姜,去了皮,切成细丝。姜丝切得极细,每一根都匀称,摆在盘子里像一把金色的头发。
备完料,他直起腰,扫了一眼灶台。老腊肉切片、姜丝、蒜末、紫皮蒜、陈醋、红糖、朝天椒段——五样主料加一块腊肉,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汽蒸腾而上。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小时候奶奶做饭,灶台上也是这样摆着,一碗一碗的料,像列队的兵。
“小鱼,外面什么动静?”他问。
娃娃鱼没回头,耳朵贴着门缝。“那辆面包车又来了。这次停得远了一点,在斜对面的树底下。车上下来五个人。灰夹克、光头、两个戴帽子的、还有一个女的,穿红羽绒服。”她顿了一下,“五个人身上都有玄力反应。灰夹克的玄力是黑的,像墨汁。光头是红的,跟血一个色。那个女的——她的玄力我看不清。”
“看不清?”
“看不清。要么是没有,要么是藏得太深。”
酸菜汤把短棍握在手里,掂了掂。“五个。咱们三个。刀鱼,你能打吗?”
“不能。”巴刀鱼实话实说,“我就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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