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冷风里站了足足十分钟,眼底闪过一丝走投无路的狠劲,把牙一咬,直奔城南。
城南有个牙行,专做黑市过手的活儿,房契、地契、金条,只要是值钱的物件什么都收,虽然折价折的让人滴血,但胜在钱来的快。
他在牙行门口蹲着抽了半根烟,终于狠下心推开了门。
方自远名下有一处私产小院,六间半瓦房,就在西城根底下,位置算不上顶好,但院子里有口老井,还有棵几十年的老枣树,是顶值钱的硬通货。
牙行的老头儿翻了翻房契,把老花镜往鼻尖上推了推,眼皮都没抬。
“三万二。”
“你他妈打劫呢?”方自远吼道,“这院子现在放出去,少说值五万!”
“方老板,半夜三更找上我这门的主儿,还有挑价钱的份儿”,老头儿嗤笑一声,“三万二,爱押不押”。
方自远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认栽了。
押了。
两万块大团结装进帆布包里,他连夜赶到了强子在南城的安全屋。
强子把钞票在手里拍了拍,仔细过了一遍数,直接往床底下一塞,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成交,不过方爷,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制造机会,要是真出了事,你自己兜着,别想把我供出来。”
方自远攥了攥拳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强子磕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在夜里听的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