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公办的严肃:「老人家,我们是警察,来了解一下情况。」
「镇上不太平,有好几个人不见了,这附近偏僻,你有没有看到过什麽生面孔,或者听到过什麽不寻常的动静?」
老人脸上的皱纹动了动,像是努力在思考,然後慢吞吞地摇头,语速迟缓:「警察啊————不晓得,没看到。」
「我老了,耳朵背,眼睛花,出不得远门。就是守着我这个破屋子,养两头猪,到附近山上打点猪草混日子。」
「再说,这山坳坳里头,除了野物,哪有什麽人来。」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老年人的絮叨和无奈,但那种拒绝交流、划清界限的冷漠,却像一堵无形的墙。
在老人说话的时候,林灿的洞察之眼已经开启。
但在林灿的洞察之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听到「警察」和「不见了」这几个词时,老人那看似浑浊的眼球深处,瞳孔发生了瞬间的、急剧的收缩,如同受惊的针尖。
他左侧脸颊靠近法令纹的一块肌肉,无法控制地轻微抽搐了一下,尽管他整张脸试图保持茫然。
在他缓慢摇头说「不晓得,没看到」时。
他的下巴微微向後缩了几乎难以测量的半寸,这是一个典型的、下意识的否认与退缩的肢体语言。
他拎着木桶的手,原本只是收紧,此刻拇指开始无意识地、反覆摩掌着木桶粗糙的提梁边缘,泄露着内心的焦躁。
当他说到「出不得远门」、「就是守着破屋子」时,他的视线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不由自主的向右下方飘移。
那是回忆或编造细节时的常见方向,而非陈述事实时的稳定直视。
他的语速虽然刻意放慢,但句尾的吐字气息有不易察觉的轻微紊乱,不像真正气息绵长的老人。
最为关键的是,在他最後强调「这山坳坳里头————哪有什麽人来」时,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封闭」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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