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招降,这是在……求他帮忙。
唐明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不是害怕的苦,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忽然想到了徐丽。
她应该还在站台附近,被李世群的人“照顾”着。
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坐,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一杯水。
都甲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唐先生,请跟我来。”
走廊很长,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被两侧的木门吸走了大半。
天花板上每隔三米挂一盏白炽灯,有一盏坏了,光线断断续续。
都甲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唐明跟在半步之后,脊背挺着。
从小养成的习惯,再落魄也没塌过腰。
两个士兵殿后,枪口朝下。
拐过两道弯,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住。
都甲抬手敲了三下,指关节磕在木面上,声音沉闷。
“请进。”
门推开。
屋里的光线比走廊亮了一倍。
屋里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将,军装上的金穗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搁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河边正三。
派遣军参谋长。
唐明认出了他。
军衔和脸都对得上,这张脸在报刊上见过不止一次。
比照片上瘦一些,眼窝陷得更深。
河边站起来,绕过桌子,主动朝唐明伸出手。
“唐先生,久闻大名。”
唐明的手被他握住,力道适中,不轻不重,是那种刻意表示尊重的劲儿。
派遣军参谋长跟一个刚从审讯室提出来的嫌犯握手。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河边松开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别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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