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坐下来。
河边没有回桌子后面。
他在唐明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是对面,是旁边。
“唐先生,都甲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就不重复了。”
他停了一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我跟你说句坦率的话。”
“我们因为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才请汪先生出来。”
唐明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了三分。
“坦率”这两个字从岛国军官嘴里蹦出来,通常不是好兆头。
要么是刀子要来了,要么是一句比刀子更难接的话。
“我们因为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才请汪先生出来。”
审讯室里挨了一晚上没吭声的唐明,差一点在这句话面前破了功。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不是害怕。
是震惊。
这句话从华夏派遣军参谋长嘴里说出来,份量重到能把整个汪伪政权砸塌半边。
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才请汪先生出来。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汪卫是个凑合用的替代品。
我们真正想谈的人,从头到尾,一直是常凯申。
如果汪卫在旁边听到这番话,不知道那张儒雅的脸会不会当场抽搐。
陈君会不会把桌子掀了。
那些跟着汪卫一路从山城跑出来、以为自己在“缔造和平”的汪伪高官们。
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忙碌像一场笑话。
河边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接着往下说。
“现在我们希望通过你,能和常凯申阁下直接商谈中日合作的方式。”
“请你多从中协助我们,早点完成这一任务。”
河边越谈,态度越谦和,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唐明这边又转了几度。
身体语言比嘴巴更诚实。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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