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惇带了十二个退伍兵,占了海关大楼,你去处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两手一拍桌面。
“这个老顽固!我就说他最近不安分!”
他一屁股从榻榻米上撑起来,军装下摆带翻了一只空碟。
“小事一桩,交给我!”
林枫没再多说,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底倒进嘴里。
詹姆斯走出樱之膳房的大门。
夜风灌进衣领,酒意散了三分。
他回头扫了一眼那栋木质建筑的门楣。
灯笼在风里晃,把“樱之膳房”四个字照得一明一暗。
他拉开轿车后门,坐进去。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上了虹口的主街。
路灯从车窗外一根一根掠过,在他脸上打出一条条光带。
白牡丹在那间公寓里等着他,现在走路都费劲。
上个礼拜,她靠在沙发上,把他的手按在肚子上。
孩子在里面踢了一脚,隔着皮肤,力道不小。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炮弹在身边爆炸时没有,在风暴中指挥抢修时也没有。
但那一脚踢下来,他怕了。
.....
苏州河北岸。
海关大楼。
两扇铸铁大门从里面落了三道粗门栓。
二楼弧形阳台上,两挺勃朗宁重机枪架在沙袋上。
枪口对着街面,黑洞洞的。
费信惇站在阳台正中。
他穿着旧式粗呢外套,右手拄着文明棍,左手搭在石栏杆上。
头顶的旗杆上,星条旗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
对面街道上,两个中队的岛国士兵拉着警戒线。
黄褐色的军服在路灯底下连成一片。
没有人越过那条线。
费信惇的眼睛不好使了。
白内障让他的视野蒙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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